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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榈油挑战

棕榈油是全球最常用的植物油。我们如何实现其可持续化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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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披萨、人造黄油到化妆品、洗涤剂,棕榈油无处不在。棕榈油需求量迅速增长,但雨林、动物与当地居民却为此付出昂贵代价。整个棕榈油行业正在改善其可持续性,我们不禁询问目前的进展,以及未来还需作何努力来保护环境和人类。

“我曾亲眼目睹老一辈奋起反抗那些试图将森林辟为油棕种植园的公司。如今,我为了子孙后代守护这片森林。”Arifin是印度尼西亚西加里曼丹的一名护林员。滥伐森林、当地居民流离失所、珍稀动植物自然栖居地遭毁灭——这些棕榈油生产活动带来的影响近年来备受公众关注,甚至引发了抵制棕榈油产品的呼声。

为什么棕榈油如此重要?

20世纪70年代以来,棕榈油的需求量迅速上升。为什么棕榈油很难被其他植物油取代?

然而,棕榈油依旧是全球最常用的植物油,半数包装食品中均可见其身影。2003至2013年这十年间,全球棕榈油需求量增长逾两倍,而且还在不断上升。这并不足为奇。棕榈油用途广泛,易于加工,每公顷产量远高于向日葵、油菜籽等其他植物油。它帮助养活了全球日益增加的人口,也为数百万小农户提供了就业机会。此外,棕榈仁油还具有独特的化学特性,因此成为重要的可再生原料。

迫切困境

如何在满足不断增长需求的同时,保护环境并尊重当地居民的权益?通过棕榈油可持续发展圆桌会议(RSPO)认证流程,部分问题已得到解决,但全球供应链中仍有80%的棕榈油来自未经认证的生产者。未来需要如何改变?我们访问了这条价值链的关键参与方,聆听他们对于如何扭转这一局面有何高见。

零售商

首先,在诸如德国南奥乐齐(ALDI SOUTH)这样的超市,许多常见日用品均含有棕榈油或产自棕榈油的成分。

Mareike Felix
南奥乐齐超市全球企业责任部经理,德国鲁尔米尔海姆

“大公司已认识到棕榈产业的环境成本,这一点在印度尼西亚最为直观。由于数十年的毁林活动,我们在2015年遭遇了近20年来最严重的森林火灾。问题在于整个行业是否做得够好?我们并不是针对棕榈油或棕榈油产业本身。然而,尽管大多数大公司均已推出可持续发展政策,但中小企业的那些通过参与毁林或侵犯人权等不可持续方式所生产的棕榈油仍在不断进入供应链中。这些企业必须及时为自身造成的危害作出补偿,否则便应该被逐出市场。为此,企业必须向供应商提出正确的问题。为此,他们需要充分了解供应链,迅速采取行动。继续违反承诺的供应商必须意识到他们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制造商

美妆品制造商欧莱雅使用棕榈油及其衍生物生产口红与洗发水等产品。为确保产品不涉及毁林活动,该公司从源头就已做好对棕榈衍生物的管控追踪。

Alexandra Palt
欧莱雅首席企业责任官,法国克利希

“我们希望向消费者保证,我们想他们之所想,急他们之所急。棕榈油便是重中之重。与供应商合作,共同促进改变,我们责无旁贷。首先要明确我们所用的棕榈油来自何处,为此,我们大力投资提升生产原料的可追踪性。我们与独立组织紧密合作,对原料进行追踪,从环境与社会影响的角度评估其来源。最有价值的追踪工作来自实地调查。从果实被采摘到抵达我们的手中,参与整个过程的人员数量极多,这是追踪工作的最大挑战。我们尚未实现100%可追踪性,这是个持续的过程。但我们获得的信息越多,我们所能带来的影响便越大。如今,消费者需要这种透明度。这既是零售商对我们的要求,也是我们对供应商的要求。接下来,各方需要共同坚定信念,推动整个行业改变,创造负责任的、不毁坏森林的棕榈油生产方式。”

种植园主

金光农业资源是印度尼西亚领先的油棕种植集团,也是全球最大的棕榈油企业之一。

Anita Neville
金光农业资源企业传播与可持续发展部关系副总裁,新加坡

“很大一部分压力来自欧盟客户与非政府组织,但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常态。若不注重保护农产品赖以生长的环境,你便无法在农业经济领域长期发展。若无法取得农村社区的信任甚至引起他们的反感,你便无法成功。棕榈树寿命通常为20至28年。我们必须将眼光放得长远。2016年,我们表示要从源头开始追踪棕榈油产品。兑现这一承诺并非易事。我们在印度尼西亚有17万名员工,与数千名个体农户打交道,很多人都没有电子邮件和3G手机。然而,我们依然希望他们能理解这些要求,鼓励他们积极配合。部分当地的贫困居民认为开辟保护区会阻碍他们自身发展,我们也参与了与他们开展的复杂协商。获得他们的知情许可必不可少。我们很高兴看到其他同行也在投身于这些改变。目前有真正的势头和愿望共同努力实现可持续发展。”

环保人士

非政府组织绿色和平在印度尼西亚开展一系列活动,旨在防止雨林遭到进一步毁坏,保护生物多样性、当地社区与环境。

Bagus Kusuma
护林环保人士,绿色和平印度尼西亚,印度尼西亚雅加达

“大公司已认识到棕榈产业的环境成本,这一点在印度尼西亚最为直观。由于数十年的毁林活动,我们在2015年遭遇了近20年来最严重的森林火灾。问题在于整个行业是否做得够好?我们并不是针对棕榈油或棕榈油产业本身。然而,尽管大多数大公司均已推出可持续发展政策,但中小企业的那些通过参与毁林或侵犯人权等不可持续方式所生产的棕榈油仍在不断进入供应链中。这些企业必须及时为自身造成的危害作出补偿,否则便应该被逐出市场。为此,企业必须向供应商提出正确的问题。为此,他们需要充分了解供应链,迅速采取行动。继续违反承诺的供应商必须意识到他们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在需求不断增加的情况下,整个行业能够、也必须在供应链中实施这些承诺。打破生产棕榈油与破坏环境之间的关联,这一点至关重要。”

化工公司

巴斯夫为化妆品、家庭及个人护理品提供产品组分。这些产品的一大重要原料是棕榈仁油。

Xavier Susterac
巴斯夫个人护理业务部欧洲区高级副总裁,德国杜塞尔多夫和蒙海姆

“过去十年间,天然化妆品与个人护理品的需求激增。鲜为人知的是,这些产品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棕榈仁油。为了解其中缘由,我们需要深入探索这一物质的化学性质。相较于其他植物油,棕榈仁油拥有比较独特的碳原子连接结构,即碳链。中等长度的碳链具有发泡效果,而短碳链的产品具有完美的湿润和平滑作用。我们将棕榈仁油分馏为长度不等的碳链,再添加官能团,以获得所期望的性能。经过多达10道不同的工序后,棕榈仁油才能转化为最终的产品组分,成为表面活性剂或保湿用的润肤剂。这样,我们便能为天然化妆品提供来自可再生资源的产品组分。不过,为确保这些可再生资源的可持续性,我们还需一道工序:认证。通过认证即可向用户表明这些棕榈仁油产自保护森林、生物多样性和当地居民权利的种植园和油坊。我们需要所有利益相关方共同支持棕榈油可持续发展圆桌会议(RSPO)的标准,并严格执行相关规定。我们最终的目标是确保价值链中只存在经认证可持续的棕榈仁油。”

增长困境

高需求:20世纪70年代末以来,全球棕榈油及棕榈仁油的消耗费量由约400万吨迅速增长至7000万吨左右。消费者行为的巨大变化、人口增长以及能源政治起到关键的推动作用。

* 1970/71:比利时、卢森堡、丹麦、法国、西德、爱尔兰、意大利、荷兰、瑞典、英国。2017/18:欧盟27国 ** 美国主要使用其他植物油,所以其棕榈油消耗量相对较低。

用油大户

消费:人口增长、收入上升、城市化进程、低产量植物油替代品以及生物燃料应用——在这些因素刺激下,棕榈油需求量不断攀升。20世纪60年代以来,全球棕榈油消耗量每十年翻一番。2007年,棕榈油已成为全球最常用的植物油。

土地使用

增长受限:目前约95%的油棕种植园位于赤道南北两侧纬度低于10°的区域。尽管生产效率不断提升,产量增长率却可能有所放缓:科学家预测许多热带地区的气候将不再适合种植油棕,这一情况在2050年后将愈发明显。

2050 年增长预测

全球人口:超过90亿
食品产量所需增幅:较2005年增加70%
棕榈油需求量:2050年,全球棕榈油需求总量预计在2.64至4.47亿吨左右。印度尼西亚可满足近半数的需求量。
来源:美国农业部、巴斯夫预测、RSPO影响力报告(2016)、美国农业部(2011)、Afriyanti等(2016)、Paterson等(2017)、联合国粮农组织(2009)、Corley(2009)、Oil World 全球研究与分析

西加里曼丹之视角

我们使用的棕榈油,40%产自小农户。听他们讲述自己的故事。

哪里有棕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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