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它
打造地球友好的时尚之路
在阅读这篇文章时，你很大可能正穿着衣服——就像大约 17 万年前，人们一直在做的那样。起初，人们用树叶和毛皮遮挡身体。如今，服装就像我们的第二层皮肤。它显示了我们是谁，或者想成为谁。根据美国服装和鞋类协会的数据，仅在 2022 年，美国公民平均每人购买约 68 件衣服。这一数据与其他工业化国家的数据也很接近。但是，为什么我们有足够的衣服，却仍旧在继续购买呢？
“购物会激活我们大脑中的生物化学过程，类似于服用可卡因或坠入爱河引发的过程。”德国时装学院首席分析师 Carl Tillessen 解释道。他也是一本关于消费主义畅销书的作者。“我们是否需要这件物品完全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购买时的感觉。“特别是时尚提供了一种便捷的方式，来满足我们表面上的需求，因为它以不断变化的趋势吸引着我们。”
虽然一套新衣服可以让你心情明朗，但服装的生产往往有不太光鲜的一面。时装业排放的二氧化碳占全球总排放量的 10%，比国际航空和海上运输产生的排放的总和还要多。更不用说水污染和堆积如山的废旧纺织品，这都是廉价生产的“快时尚”不断推陈出新的结果。Tillessen 提醒我们多了解自己真正需要什么，以及我们服装是在怎样的工作条件下生产出来的。对于工人而言，这些条件往往是灾难性的，2013 年孟加拉国拉纳广场工厂倒塌等灾难就说明了这一点。“这只是低收入国家存在恶劣工作条件的众多可怕案例之一。在这些国家，尽管国家自身和国际社会作出许多努力，但童工现象仍很普遍。”
评估时尚购买的可持续性并不容易。可持续是一个多维度术语，包括环境、社会和经济因素。本文无法涵盖所有方面，但旨在提供信息和鼓励——因为现在已经出现很有前景的解决方案。创新的技术、替代的原材料和新的法规，正为降低时尚消费对环境的影响创造机会。而作为消费者，我们也具有影响力。让我们从纤维开始。
并非看上去那么好
闭上眼睛，把手放在胸口：除了心跳，你还能感觉到什么？从统计学角度来说，你感受到的最有可能是聚酯纤维，因为这是最常用的纺织纤维。让我们仔细看看。
预计到 2030 年，全球所有加工的纺织纤维中将有近四分之三是合成纤维，其中 85% 将是聚酯纤维。它重量轻，抗撕裂，干燥快——这无疑是一项出色的发明。但合成纤维，如聚酯、腈纶和尼龙，都不是可生物降解的，并会产生微塑料。根据艾伦·麦克阿瑟基金会（Ellen MacArthur Foundation）的数据，经过洗涤后，混纺的合成纤维每年释放出约五十万吨微纤维流入海洋。西班牙时尚集团 Zara Home 推出一种洗涤剂，可以在洗涤过程中减少最多 80% 的化纤衣物脱落。该产品特别适合用于低温洗涤，由巴斯夫和 Zara 母公司 Inditex 联合开发，现已在墨西哥和欧洲上市。它能保护纤维，延长纺织品的使用寿命，还能减少衣物洗涤对环境产生的影响。
如果你并不喜欢合成纤维，那么你的“第二层皮肤”可能由棉花制成，这是第二种最常用的纤维。但是，与合成纤维一样，棉花也并非完全无懈可击。有许多关于棉花种植园侵犯人权的报道，例如土库曼斯坦的强迫劳动。此外，种植棉花需要很多资源，从广阔的田地到大量的水。根据联合国的数据，制作一条牛仔裤需要 7500 升水，其中很大部分用于种植棉花。当然，也有另一种方法，使用可持续种植的棉花。我们稍后会回到这个问题。
用其他可再生原料制成的纤维可以更节约资源。例如，中国在大约六千年前就开始用麻来制成纺织品。这种作物的用水需求不高，与棉花相比，只需要一半的水，而纤维产量却高出 220%。然而，麻类仍然只是服装业的一种小众产品。首先，它比棉花更难加工。而且，由于麻类植物有“毒品植物”的名声，许多地方都禁止种植，因此农民往往对麻类植物并不熟悉。
在麻纺织品先驱的中国，情况却并非如此。中国目前生产全球 50% 以上的工业麻纺织品。除麻类植物外，许多替代的原材料也具有诱人的潜力。
但无论是涤纶、棉还是麻，所有纱线都需要上色。
Julian Ellis-Brown
舒适的蒲草
“我们一直在寻找一种既能保暖，又不会对环境或动物造成伤害的材料。”
当 Julian Ellis-Brown 一开口，连英国国王查尔斯三世都听得津津有味。这位年轻的首席执行官兼初创公司 Ponda 的联合创始人在 2023 年夏天向英国国王展示了一件量身定制的分层式背心，并解释了其可持续填充物的好处，这位 “绿色国王”听得津津有味。Ellis-Brown 和他的三名同学在攻读创新和设计技术硕士课程期间，萌生了使用一种名为 BioPuff ® 的蓬松填充材料（羽绒的替代品）的想法。他们发现了蒲草，一种能够固碳和改良土壤的植物。他说：“推动我们想法的是设计一种能积极帮助拯救地球的产品。”在实验室里，四名学生开发出了一种从植物粗糙的球茎中提取柔软填充材料的方法。凭借这一创新想法，Ponda 获得了全球变化奖等荣誉。这位孜孜不倦的自然保护主义者还不到 30 岁，就已经开始与多家研究机构合作，研究下一种新型生物材料。
Ponda 生产有利于环境的材料。他们用湿地再生农业种植生产芦苇，用于替代鹅绒。
展现本色
很难想象牛仔裤没有标志性的蓝色，或者夏日连衣裙没有大胆图饰。但是，色彩斑斓的服装是有代价的。
我们的祖先也喜欢色彩鲜艳的衣服，并使用自然界中发现的物质给纺织品染色。例如，来自 Muricidae 家族的海蜗牛可以用来制作光芒四射的 Tyrian 紫色染料。但这种染料非常珍贵，只有当时的精英才能买到。还有靛蓝染料——一种从天然颜料中提炼出来的“蓝金”，可以为包裹埃及木乃伊的亚麻布条着色。如今，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使用合成染料给服装上色。染色过程中不仅需要大量的能源和化学品，还需要消耗大量的水。根据世界资源研究所（World Resources Institute）的数据，每年约有 5 万亿升水用于纺织品染色——足以填满 200 万个奥林匹克规格的游泳池。其后果之一是，根据联合国统计，全球约 20% 的工业水污染是染色和纺织品处理所导致的。染色厂未经处理的水被非法排入河流已是公开的秘密。
染色不仅会对环境造成负面影响，还会损害从业人员的健康。
另一个例子是是皮革的鞣制和着色，会使用铬盐、碱性溶液和染料。在低收入国家从事皮革加工的工人通常没有或只有基本的防护装备，他们会直接接触到这些物质——往往会对健康造成严重的后果。
对可持续替代品的探索意味着天然染料正在卷土重来。例如，瑞典初创公司 Mounid 开发出一种藻类染料。在使用喷雾技术应用这种藻类染料时，它比传统染色方法消耗的能源和水减少 90%。由于精细的雾化，染色通常更加精确，所需的染料也更少。与其他天然原料相比，微型藻类不会争夺耕地，还可以快速大量生产。但就目前而言，还不能按时装业所需的规模来生产替代的染料。
有一样东西非常容易买到，那就是旧衣服。接下来，让我们来探讨不再使用的衣服发生了什么，以及可能会发生什么。
旧线变新
巴斯夫为废旧纺织品闭环回收开发出创新解决方案
化学回收工艺可将旧锦纶衣物转化为 loopamid®，这是一种新型聚酰胺6 纤维的原料，可用于制造 100% 循环再生服装。
步骤 2
碎布被分解成其化学结构单元。
步骤 1
衣物分拣和破碎。
步骤 4
将单体重新转化为高纯度的聚酰胺 6，生产出新产品，即 loopamid®。
步骤 5
loopamid® 是新型聚酰胺 6 纤维的初始材料，可用于制造 100% 循环再生服装。
步骤 3
由于材料中可能含有污染物和杂质，因此要进行清洁处理。产出：高纯度的化学结构单元（单体）。
服装的循环利用
全球超过 80% 用于生产服装的材料最终被填埋或焚烧。仅在欧盟，每年就有约 520 万吨旧衣物和鞋子被丢弃，其中只有极少部分得到回收利用。问题出在哪里？
“我们需要更多的循环经济。” 香港纺织及成衣研究所首席执行官 Edwin Keh 教授强调。“我们的服装通常由合成混纺纤维制成，很难被回收再利用。” 到目前为止，“纤维到纤维”的分类回收既复杂又昂贵。
虽然纤维的机械分离是一项技术成熟的工艺，但了解纤维和混合物的成分对是否能确保最优的回收再利用至关重要。然而，如果服装的标签有缺失、褪色或包含错误的产品信息，就很难做到这一点。这正是近红外（NIR）光谱可以提供帮助的地方。这种成熟的方法已经在塑料回收过程中的材料识别提供了支持，它利用近红外线使分子振动。这种振动因材料而异，由传感器检测到，并与数据库进行比较，因此几秒内就能得到纺织品类型的结果。巴斯夫子公司 trinamiX 已开发出一种基于近红外技术的便携式解决方案，用于按成分对纺织品废料进行分类，从而将不能再穿的服装在纺织品循环中得到回收再生。例如，总部位于德国的 Soex 集团采用这一解决方案，该集团是全球领先的废旧纺织品回收企业。
化学回收可以将废旧塑料变成服装，从而使循环经济离我们更近。在化学回收的过程中，长长的塑料聚合物链会被分解成基本的组成部分。化学家 Izzy Manuel 表示：“这样做的好处是减少浪费，减少资源使用，减少污染。” 她是 “多巴胺穿搭” 主义（通过服装搭配来营造愉悦感的穿搭风格）的引领者，也是在英国倡导可持续时尚具有影响力的人物。
可持续纤维和染料。这听起来不错，感觉也不错。但是，我们怎么知道这让人喜爱的新T恤是怎么制成的呢？
Danit Peleg
由打印引领变革
“想象一下这样一个世界，在这里，我们可以购买并下载服装的数字文件，在家里打印服装。”
Danit Peleg 的 3D 打印夹克上印有鲜红色的“想象”一词，它的创造者本人也闪烁着想象力的光芒。这位以色列人在特拉维夫的工作室里琢磨了数千小时，为时尚界带来了灵感。作为申卡尔工程与设计学院的毕业生，Peleg 是世界上第一个在家里使用标准 3D 打印机制作毕业系列作品的人，也是第一个在自己的线上商店出售此类服装的人。她说：“我喜欢尝试新的材料，并有兴趣突破打印技术和软件开发的界限，让时尚适合未来。” 这位 35 岁女性的愿景是，在未来，消费者将购买数字文件，使用价格低廉的 3D 打印机自行打印和定制个性化的服装。她说：“通过这样的方式就几乎没有浪费，供应链也将是循环的，而且这有望从本质上变得更清洁。”英国广播公司（BBC）将 Peleg 选为 2019 年百大女性之一。
想象一下，你可以在家打印自己的衣服！
例如 Danit Peleg 等年轻设计师 正通过他们的 3D 打印系列，引领时尚走向未来。
从田间到试衣间的溯源
要有意识地购买衣服，这需要整个供应链的透明度。
自 2022 年起，#Seed2Sew 项目成为巴斯夫可持续纤维（CSF）认证棉花项目的一部分。巴斯夫在希腊开展的 #Seed2Sew 项目展示了如何在欧洲最大的棉花生产国实现这一目标。CSF 促进棉花的可持续种植，能降低二氧化碳当量*排放，减少用水量，更精确地使用作物保护产品和肥料。此外，精心的土壤耕作、轮作、定期土壤分析和滴灌也保护土壤，节约水和能源。约有 1600 名农民、三家轧棉厂和一家纺纱厂参与了该计划，每年生产约 5 万至 5.5 万捆包棉花。
#Seed2Sew 目前还解决了从种子到零售的棉花供应链的透明度问题。巴斯夫区块链专家 Abhijeet Sharma 解释说：“我们正在利用区块链技术使棉花供应链更加透明和可追溯。”区块链是一种按时间顺序将数据储存在数字块中形成数据链的数据库。数据链存储在不同的联网计算机上，这些计算机相互监控。区块链被认为特别透明和安全，因为篡改很快就会被发现。农民通过区块链支持的手机应用程序记录他们的可持续种植活动。
这些数据与每捆包棉花上可扫描的二维码关联。Sharma 说：“最后，成品服装也可以贴上二维码标签，这样就可以追踪从田间到最终消费者手中的每一个步骤。这个区块链项目 #Seed2Sew 共有五位农民、一位轧棉工和一位纺纱工以及生产合作伙伴参与。这相当于 315 公顷的棉花生产地，可以生产 2100 捆包皮棉，大约能生产 230 多万件 T 恤衫。
巴斯夫在美国也开展类似项目。e3® 可持续棉花项目帮助棉农展示他们在可持续发展方面所作的努力，并为时装和纺织行业的品牌提供来源透明、可持续生产的棉花。
二维码并不是获取服装信息的唯一途径。纺织品标准也为我们提供线索。如果你查看衣服吊牌，是否看到认证标签？如果你发现标签上显示的是绿底白衬衫，那你买到的是可持续的衣服。全球有机纺织品标准（GOTS）认证是全球最严格的纺织品标准之一。它考量整个供应链中的环境和社会标准。另一个非常严格的环保标准是国际天然纺织品协会（IVN e.V.）的 IVN Best 认证。
IVN 涵盖从有机种植到最终产品的天然纤维供应链。但并非所有认证都如此全面。例如，Oeko-Tex® Standard 100 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标签之一，但它只检测最终产品的有害物质，并不提供任何有关服装生产或环境影响的信息。因此，你一定要仔细检查衣服上的认证标签。但只有这些标准还不够。
在希腊科莫蒂尼附近的这片田地里，棉花占据中心位置。作为巴斯夫 CSF 项目的一部分，
这里的棉花是可持续生产的。从田间到商店，每一步都可以通过区块链进行追踪。
度身定制的立法
英国社会企业家 Safia Minney 说：“我们需要政府的领导，通过法律让这个行业更加公平。”那世界各国政府正在采取哪些措施来制定时尚法律呢？
许多时装公司已经认识到采取行动的必要性。美国运动服装制造商 Patagonia 就是可持续发展方面的先驱，并因为他的承诺获得了联合国颁发的 “地球卫士奖”。该公司自90年代起就开始使用再生塑料，并于 2005 年启动了自己的服装回收计划。此外，该公司还为他的供应链制定了社会责任计划。现在，许多其他生产商也已经在这样做了。
如今，宣传可持续系列的产品基本上已成为时尚品牌的标准内容之一。其中约有 100 家公司签署了《联合国时尚产业气候行动宪章》。作为签署方，这些公司承诺，到 2030 年，将温室气体排放量比 2019 年减少 50%。然而，环保组织 “Stand.earth” 对其中的 10 家公司进行了研究，发现只有 Levi Strauss & Co 最可能实现这目标。 生态时尚品牌 People Tree 的创始人 Safia Minney 说："我们需要在时装公司中掀起一场文化变革，重新设计时装业，使其适合我们的地球，并变得更加公平。”该品牌被认为是服装行业中第一个拥有完整的可持续供应链的品牌，并得到例如 GOTS 标志等严格的认证。
欧盟希望出台一项关于企业可持续发展尽职调查的法令，将适用于包括服装业的所有行业的公司。这项法令将要求总部设在欧盟的大型公司和在欧盟境内有一定销售额的外国公司，在其全球的供应链中须保护人权和环境。此外，欧盟还希望促进循环经济。作为 "绿色交易 "的重要组成部分，布鲁塞尔即将通过一项生态设计法规。欧盟委员会、议会和理事会正在对此项法规进行最后的讨论。值得一提的是，该法规将在欧盟范围内禁止销毁未售出或被退回到商店的全新的纺织品和鞋子。总的来说，相关法规旨在确保，到 2030 年，服装将变得更为耐用、易于回收和环保。
世界其他地区的政策制定者也在采取行动。在美国，纽约州提出了一项名为《时尚法》的新立法提案。该法律的目标之一是改善工作条件。同时，在纽约州销售商品的公司将有义务根据《巴黎协定》减少排放。
Jessica Chang
第二次机会，一等奖
"升级再造是指重新利用以前被当作废弃物材料，并赋予其新的生命"。
无论是未售出的纺织品还是二手衣物，Jessica Chang 都会给它们第二次机会。她说：“就像时尚潮流会循环并再次出现，穿过的衣服也会如此，这样就不会被扔进垃圾桶了。”这位年轻的设计师在香港长大，曾在纽约学习时装设计。她的升级再造设计方法和对纺织废料的再利用给时尚界留下了深刻印象。她的 “The Wall ”系列赢得了 2021 年 Redress 设计奖，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可持续设计竞赛之一。这系列格外耐穿的服装由于采用了透气开口的设计，还减少了出汗和洗衣服的次数。虽然杰西卡已经发现了废弃纺织品的潜力，但她本人还是尽可能避免丢弃物品。她说：“我目前正在创建自己的时装品牌 PCES，该品牌聚焦零废弃模式和回收再生的纺织品，以避免任何纺织品浪费。
设计师 Jessica Chang 的设计以回收纺织品和零废弃图案为特色。
北半球的人们生活方式是全球变暖的罪魁祸首，而南半球首当其冲地承受着气候和生态崩溃的影响。然而与此同时，时尚界的采购行为和贸易条件却每况愈下。作为全球网络《时尚宣言》倡议的创始成员之一的 Minney 表示：“我们需要正视责任，这是对所有商界领袖的呼唤。值得重点关注的是 ‘加速改变世界上那些对环境破坏最大、最不公平的行业之一。” 除了发布信息资料外，该倡议还定期举办网络研讨会，并发起了再生时尚的会议。这位企业家补充说：“我们需要更高的透明度和相互协作，并分享最佳实践，引起全行业的讨论。” 行业联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可持续纺织品伙伴关系” （Partnership for Sustainable Textiles）的例子就说明了这一点。该组织由德国政府于 2014 年发起，旨在应对拉纳广场灾难。该伙伴关系倡导建立一个对社会和环境负责、廉洁的纺织与服装行业。然而一些成员如 “洁净成衣运动”（Clean Clothes Campaign），则已退出了该倡议，称该联盟并未真正改善全球时尚供应链的工作条件。
在全球范围内，政策制定者和服装品牌已将可持续时装提上日程。许多年轻的设计师们也将可持续融入了自己设计的理念中。但是，要实现行业的全面变革，消费者也必须尽自己的一份力量。Edwin Keh 教授指出：“人们买的衣服越多，扔掉的速度就越快。让我们来看看消费者可以如何做出贡献。”
虚拟也时髦
牛仔裤在网店看起来不错，买回来后却发现太小、太大或不合适，这是不是很烦人？退回不想要的商品不仅麻烦，还会造成包装浪费和与运输相关的二氧化碳排放。德国在线零售商 Zalando 提供的虚拟更衣室或许能帮上忙。顾客在应用程序中输入一些参数，如身高和体重，就可以创建可以进入虚拟试衣间的个人形象。就连时装秀也在向数字化领域迈进。 2023 年 Metaverse 时装周期间，杜嘉班纳（Dolce & Gabbana）、汤米-希尔费格（Tommy Hilfiger）和 DKNY 等品牌将虚拟模特送上数字 T 台。这不仅节省布料，无需为时装秀制作服装，还避免运输和旅行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虚拟时尚在游戏领域并不新鲜。例如，《堡垒之夜》（Fortnite）的玩家早就可以购买“皮肤”装扮自己的头像。
“慢” 时尚
我们买的东西多到穿不完，衣橱也塞得满满的。一旦有地方损坏了，我们就把它扔进垃圾桶。但其实还有另有方法！
重质量而不是数量：只需一个高品质的基本款服装（有纺织品认证）组成的小衣橱，就能让你衣着得体。“胶囊衣橱”中的单品可以相互搭配，在各种场合穿出不同的风格。最早的胶囊衣橱系列之一发布于 1985 年：美国设计师 Donna Karan 设计的 “七件简单单品”（Seven Easy Pieces）--七件可以随意搭配的单品。现在市场上仍有很多这样的系列产品。
即使当胶囊基本款的衣服破了一个洞，并不一定意味着要丢弃它。有些服装，如英国公司 WoolOvers 的产品，配有纱线和纽扣用来修补。如果您不具备自行修补的技能或意愿，也可以选择维修服务。例如，在线零售商Zalando 于 2021 年启动了一个名为 “护理与修补”的试点项目，并正对其下一步的计划进行评估。这项在线服务提供上门收取顾客损坏的衣服或鞋子，并送往当地商家进行修理。此外，在法国，衣物维修甚至还能得到政府的补贴。从去年 10 月开始，任何人只要将损坏的衣物送到裁缝店或鞋店修补，就有资格获得修补奖金。
又或，让你的旧大衣像凤凰涅槃一样重生？美国时装品牌Eileen Fisher通过其 “再生计划”为旗下系列产品提供回收服务。回收的衣物会被清洗，并进行部分升级再造。该公司表示，自 2009 年以来，已回收 190 万件衣物，这些服装被转售或被重新设计。这项服务不仅有利于环保，每当顾客每退回一件衣服，无论衣服的状况如何，顾客都能得到 5 美元。瑞典时装品牌 Asket 也采取了类似的做法。该公司在斯德哥尔摩开设了一家商店，销售二手和修复过的 Asket 服装，并计划为顾客举办升级再造工作坊。
Minney 表示:“循环经济开始影响服装生产。在消费方面，购买二手服装、租赁和维修为减少时尚对生态的影响提供了新途径。” Minney 从 17 岁开始就购买二手时装或交换衣物。同时，她的侄女们也从她不再穿的衣服中受益。对于那些没有从事时装设计师的亲属的人来说，他们也可以获得二手时装：Rent the Runway 等在线平台提供设计款服装和配饰的租赁服务。目前有超过 14 万人在使用这家美国公司的服装订购服务。“在当下的社会，我们习惯于每月、每周甚至每天购买大量的衣物。要打破这种习惯可能很难。为此，我在购买前会问自己：“我真的会穿这件衣服吗？我买它只是因为便宜，还是因为我此刻的购买欲？”，对于自己的衣橱，我们的格言应该是：“慢下来！” 在购买新东西前，要有意识地了解自己。少买几件，但要精挑细选高质量（回收再生的）的。在任何有可能的情况下，进行交换或升级改造。我们对服装的选择决定了我们对人类和地球的责任。
